法庭素描图：4 月 28 日，埃隆・马斯克出庭作证，起诉 OpenAI、其高管及微软，案由为 OpenAI 设立营利性子公司一事。
马斯克进入庭审作证第二天，在交叉质询环节与 OpenAI 代理律师激烈争辩。双方律师都聚焦于马斯克与这家开启全球人工智能竞赛的机构之间持续恶化的关系。
马斯克指控，OpenAI 变更公司架构，背弃了最初的非营利使命；而 OpenAI 则辩称，马斯克发起诉讼，目的是打压 OpenAI，为他自家人工智能公司 xAI 扫清竞争对手。
马斯克的代理律师呈上了这位亿万富豪与 OpenAI 高层（包括 CEO 山姆・奥尔特曼）过往的往来通信，用以佐证 OpenAI 存在误导行为。OpenAI 律师威廉・萨维特则接连质询马斯克：他对公司的实际贡献、以及设立营利主体是否最初源自他的想法。双方交锋数次气氛紧张，萨维特多次要求马斯克只能用 “是” 或 “否” 作答。
马斯克将于周四连续第三天出庭作证。OpenAI 律师将完成交叉质询，随后马斯克的律师将展开第二轮问询。
本次庭审正值 OpenAI 筹划一场重磅首次公开募股（IPO），一旦募资落地，有望巩固其在全球人工智能赛道的先发领先优势。
马斯克直言：我当初太天真
周三庭审首轮质询，主要围绕马斯克与 OpenAI 高管（当庭出庭的奥尔特曼、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早年内部邮件展开，内容涉及设立营利架构的初步计划。
马斯克表示，他并不反对设立营利主体，前提必须是非营利基金会旗下的子公司。
“绝不能让营利业务变成主体，而现在 OpenAI 恰恰这么做了。” 他在法庭上陈述。
法庭还问及，2017 年马斯克授意其家族办公室主管贾里德・伯查尔，以 OpenAI 名义注册一家营利性公益企业。马斯克称此举是 “以备不时之需”。
作为证据呈上的邮件显示，马斯克当时提出，必须掌控这家拟成立的企业。
“我要确保公司发展方向不出偏差，而且当时几乎所有资金都是我出的。” 他当庭表示。
当其他联合创始人对该架构提出异议时，马斯克称，对方违背了此前达成的共识，其真实意图是打造一家营利公司，让自身持有尽可能多的股权。
另一份当庭出示的邮件中，马斯克告知联合创始人：在你们明确承诺维持非营利性质前，我将停止对 OpenAI 的资金支持。
“我当初太傻了，” 马斯克感慨，“我无偿出资，反倒成全他们创办了一家初创公司。”
微软入局助推 OpenAI 发展，也是马斯克诉讼的核心诉求之一。2022 年微软宣布向 OpenAI 投资 100 亿美元，估值达 200 亿美元，彼时 OpenAI 已设立营利性子公司。马斯克当庭坦言，从那时起他便彻底失去对奥尔特曼的信任，认为对方实质上是在 “侵占公益非营利资产”。
当庭证据显示，2022 年马斯克曾给奥尔特曼发送一篇有关 OpenAI 估值报道的链接，并直言这是典型的偷换概念、中途变卦。
奥尔特曼当时回复：“我也觉得这事不妥。当初设置利润上限架构时，我们曾主动给你出让股权，只是你当时拒绝了。现在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重新安排。”
萨维特还指出马斯克存在言行前后矛盾：包括特斯拉是否在研发通用人工智能、他实际向 OpenAI 出资金额等，其当庭说法与社交平台 X 上的表态不符。
律师还直击关键问题：马斯克是否曾提议 OpenAI 设立营利业务板块，并援引邮件与会议纪要，指出马斯克早年曾认为，想要与谷歌竞争，OpenAI 必须布局营利业务。
这番质询引发马斯克、萨维特与联邦地区法院法官伊冯娜・冈萨雷斯・罗杰斯三方激烈对峙。
面对只能答 “是” 或 “否” 的提问，马斯克反驳：“这些问题根本不简单，本质就是设圈套诱导我。”
他试图把这类提问类比为经典诱导式陷阱问题 “你是否已经停止殴打妻子”，但被法官罗杰斯打断，要求庭审不要牵扯这类不当类比。
一场关乎人工智能未来的法律大战
庭审首日，奥尔特曼当庭旁听，马斯克陈述了自己在创立 OpenAI 过程中的核心地位。他表示，OpenAI 创立初衷是造福全人类，坚持开源理念，与仅为股东牟利的科技企业形成对立。
马斯克称，创办 OpenAI 源于他长期以来的担忧：人工智能技术若被滥用，或将对人类造成深远伤害。
向来行事高调、动辄许下宏大商业愿景的马斯克还坦言，若此次诉讼败诉，或将动摇美国公益慈善捐赠的整体根基。
凭借聊天机器人 ChatGPT，OpenAI 已家喻户晓，CEO 奥尔特曼跻身全球顶尖科技大佬之列。而身为全球首富的马斯克同样是科技行业巨头。
两大行业名人理念相悖、正面对垒，而法庭是为数不多金钱与名气影响力远弱于市场、科研圈和舆论场的地方。
本次庭审由周一选出的九人陪审团参与陪审，最终由法官罗杰斯裁定是否采纳马斯克的诉求：
强制 OpenAI 恢复纯非营利架构；
罢免奥尔特曼与布罗克曼的董事职务；
索赔 1300 亿美元赔偿金，划入 OpenAI 非营利基金会。
罗杰斯法官已明确表态，绝不纵容庭审现场权贵人物肆意行事。周二庭审开始前，她已告诫双方不要借助社交平台炒作案件、激化矛盾。
“请各方克制，不要在庭外利用社交媒体把事态越闹越大。静待庭审依法走完流程就好。或许你们从未约束过自己，但这次必须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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